描寫梅花的抒情散文「最新」
第一篇:臘梅花開
墻角邊,有一叢臘梅花,在寒風中競相怒放。你看,它滿身盡帶黃金甲。有的打著骨朵兒,像一粒粒黃色的珍珠;有的含苞待放,像一個個金黃的鈴鐺;更多地開著黃燦燦的花朵,像一口口倒懸的金鐘。鐘口是由黃黃的花瓣鑲成的波浪紋花邊。內層的花瓣較短,卻一律的紫色,拱衛著粉白的花蕊。花兒靜靜地開,幽香悄悄地放,花香憑借風力,無聲無息地飄,飄,好遠都能聞到香味。我,不知不覺地陶醉在這臘梅的風韻和幽香中了。它羞澀的骨朵,示人以憧憬。它欲放的苞蕾,寄人以希望。它燦爛的花冠,給人以愉悅。它沁心的香味,予人以溫馨。我油然想起“玉質紫金衣,香雪隨風蕩”的詩句。在這數九隆冬,有如此的際遇,不啻是沐浴一縷春風,心中蕩起暖暖的漪漣。
臘梅,是天生的思想者。陸游說它“已是黃昏獨自愁,更著風和雨。”其實,它不是在發愁,它是在思想!風吹不倒它,霜凍不死它,雨淋不壞它,雪壓不垮它。它愁什么?它在獨立思考呢。思想者從來都是寂寞的。你看,當它低著頭展開思維的花瓣時,沒有蜜蜂歌唱,沒有蝴蝶伴舞,沒有喜鵲獻媚,甚至也缺少同根生的綠葉襯幫。但是,“我思,故我在。”它開得多么自信,多少淡定!在這朔風呼嘯、萬物肅殺的冬天,百花都在“躲貓貓”,它能笑傲風雪、一樹璀璨,不畏冬的權勢,“凝寒獨自開”。它扛起“花”的關鍵詞,唱起美的主旋律,把燦爛的笑容綻放在缺少溫暖的季節,把美麗的青春貢獻給全年最冷的日子,這要付出多大的成本!這又體現出何等的高尚!
臘梅,又是勇敢的先行者。中國向來有“不為人先,不落人后”的祖訓。因為“出頭的椽子先爛”,而“落后是要挨打的”。但是,臘梅全然不理會這些世故。它甘為人先,一花獨放。不畏嚴寒,傲霜斗雪。臘梅花不僅開在百花之先,也比紅梅姐姐早開一個多月。它甚至搶在它的綠葉生出之前,就開出自己的燦爛,給灰暗的冬天以生氣勃勃的蔥郁。這需要多大的膽識和勇氣?這又是何等的智慧和胸懷!然而,它又甘于人后,功成身退。它開花為公,無私奉獻。正如毛澤東說的,“俏也不爭春,只把春來報。”當百花洋溢在“春天的故事”里,它卻退居二線,用綠葉去擁抱碩果。這是多么的無私和坦蕩!這又是何等的高風與亮節!它就像熊熊燃燒的火炬,點融堅冰,點燃希望,也點亮了雪萊的詩:“冬天到了,春天還會遠嗎?”
臘梅花是不結梅子的。它把一生的精彩都獻給了花季,結出的只是不能食的橄欖形小果。現在還可以看到,有些臘梅果仍堅守在寒風搖曳的枝頭,呵護那一簇簇蠟黃的新花,守望那一陣陣誘人的幽香。我在想,那些瘦削干細的樹枝,何以能暴出密匝匝的花朵?那些弱小平淡的黃花,何以能放出清幽幽的芳香?因為它葉茂根深?因為它品質高潔?抑或因為它懂得了生命的全部意義?人,是需要有一點精神的。也許,這就是臘梅花詮釋的精神價值。
第二篇:雪中的紅梅花
冬天來了,漫天飛舞的大雪把整個原野覆蓋了起來,放眼望去,一片白茫茫的,只有雪中的梅花飄逸出朵朵紅蔚,枝枝驕美,在雪花紛飛的天地里光彩奪目、熠熠生輝。
雪花,從天上飄飄悠悠地落下來,一片又一片地輕輕疊放在梅花上,雪中紅梅,在白雪的映襯下,透出傲然的清麗和秀美。陣陣北風吹過,雪陪伴著梅,一起在寒的搖曳中,留下了她們品高身貴的身影。
冬天里,萬物已寂靜下來,歡暢無比的小松鼠,也找個洞穴藏了起來,以躲過漫長冷酷的冬季。也有的等不到來年冰雪消融,等不到春回大地,就無奈地在寒冷和冰雪中死去。而在飄舞的大雪和凜冽的寒風中,只有梅花勇敢地開放著,在廣袤無垠的雪野里閃耀著生命的光輝。芬芳尋它千百度,驀然回首,那花卻在大雪紛飛處。梅花的無所畏懼和大氣凜然的芳姿,給人們帶來了無盡的遐想和對生命的贊嘆。
人生啊,不僅有春天般的意暖融融、夏日中的熱情奔放、金秋里的豐收喜悅,更有冬雪中的寒風呼嘯、雪飄千里。缺少冬季的人生,尤如大海沒有波浪,森林沒有松濤,群山沒有飛鳥。而且,人又怎能躲得了畢竟要趟過的冬呢。身處逆境,當思梅花挺立雪中之傲;心有郁結,應問疏影暗香飄向何處。
不同的人對雪中的梅花有不同的解讀。詩人陸游是在“驛外斷橋邊,寂寞開無主”的無奈中,把“零落成泥碾作塵,依然香如固”的梅花,所蘊含的俏麗與孤美展現在面前。也是詩人,更是偉人的毛澤東更是在“風雨送春歸,飛雪迎春到”的北國風光、千里冰封中,把“待到山花爛漫時,她在叢中笑”的梅花,贊美到了極致。
梅花,雖然沒有險峰危巖上,大雪中青松的偉岸與挺拔;沒有崇山峻嶺間,大雪中翠竹的高風與亮節,但,梅花在大雪中傲然綻放的骨風和英氣,足以讓我們永贊。歲寒三友在漫天大雪中的豐姿,永遠印刻在心靈深處。
冬天總是和苦難與饑餓、拼爭與廝殺形影相隨。野外一片肅殺,屋里寒氣逼人,唯有綻放的梅花給人堅定與堅強、堅毅與堅守。華夏大地上,多少文人武士、英男烈女在與外辱強敵的搏殺中,把舜堯親手栽植的梅花,詮釋的淋漓盡致,又把梅的品格展現的高潔意遠。
梅花是在最枯萎最冷漠的季節,在人們最渴望溫暖和生機的日子,把她蘊含了一生的美麗送給人間。雪寒梅芳傲,花美品自高。
冬,將要歸去,朵朵紅梅花上的雪融化了,清亮的水珠,一滴又一滴從花的枝頭滴落下來,沁入田野,那是在告訴大地,春天就要來了。那點點滴滴浸透著梅香的小水珠,在折射著七彩陽光時,可否知道,它也給人類帶來了永世恒昌。
哦,雪中盛開的———紅梅花。
第三篇:又見梅花開
冬至一到,寒流驟來,據說今年因“北極震蕩”讓北國為冰雪所覆,這幾天陰風冷雨所攜來的寒意,似乎真讓南方多了一些冬的寒意。期末的校園漸有沉寂的狀況,躲在大衣與圍巾里的眼神還是一樣溫煦,在走廊或電梯上偶遇,同事們除了關注考試、成績或即將的遠行,大家都互道:“梅花開了。”
校園里有三棵梅樹,獨立的一棵生在實驗室的旁門外,枝節橫逸,頗具古韻;結伴的兩株則攜手并立于教學大樓的一側,修剪成渾圓的傘狀,比較人工一點。不過現在這三棵老樹都開滿了白色的花朵,晶瑩剔透。古人曾經用“苔枝綴玉”來形容蒼然的梅樹枝頭白花點點,但如果你曾站在盛放的梅樹下,便會覺得“綴玉”的說法不免雅過了頭,弄得像人造花一樣,沒有寫出那凜冽寒風中的蓬勃生機。
走在輕霧細雨的校園,我在樹下賞玩良久,仿佛有了神秘的提升與領會。相較于山櫻的妖艷紛呈,白梅的素凈更顯脫俗。古之梅者,總是在驛外、在斷橋、在廢園、在暗角,士人取其“不爭”為君子之德。仔細品觀,梅樹迥不同于榕樹的慈祥、柳樹的瀟灑,更異于松柏的宏偉。我覺得那清令的風度應是來自于一種透澈了生命后的淡漠,向虛空處去安置自我的神韻——佇立于此而寧靜是它的流水今日,讓人遙憶其淡泊如許的明月前身。
我生長在《梅花》那首愛國歌曲流行的年代,每唱到“愈冷愈開花”,不知為何總覺得好笑,現在想來,這句歌詞實在俗得很風趣。我從小對梅花總有特別的好感,是因為母親對我說過一個故事。她說有一年外公在陜北一帶統兵作戰,家人從杭州老家捎來消息,說是夫人有喜。時值北國戰況陰霾但梅開如雪,外公便從遙遠的戰線上折了一枝梅花夾在信里托人帶回黃河故道,這便是母親名字的由來。后來我讀到了“驛寄梅花,魚傳尺素,砌成此恨無重數”,書本上分析那個“砌”字用得如何之好,不!我心中似乎更明白“驛寄梅花”那個動作里的遠思。要拋下這如梅花般美好的一切遠赴他域,不正是秦觀“為誰流下瀟湘去”的喟嘆嗎?在中文系念書時,老師要我們討論為什么久居長安的王維在偶逢故鄉來人時,別的都不殷勤,只詢問“來日綺窗前,寒梅著花未”?我與同學討論了半天也沒有答案。可惜那時我們沒有坐在這棵梅花樹下,沒有真正讀懂梅花,不然我們便能明白詩人的故土印象是如何的婉約與芬芳了。
因此梅花是遠游時的思慕、寧靜片刻所得之回憶或人生里有所澈悟等一切美好的象征,因此有人辨梅花味而名之曰“暗香”,尋其態而稱之“疏影”,暗、疏之流,不過都是潛意識里的存在,總會于一些不經意的片刻流露,待回首重尋卻又渺無蹤影,“遇之匪深,即之愈希”,童年的幻影,詩人的靈光,都包容在一朵梅花自身的夢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