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姥
我記得我家門前有倆棵樹,左邊一顆是棗樹,右邊一顆還是棗樹。在那年冬天的時候,物質缺乏的年代,那年的冬天也是格外的冷,姥姥也是在那一年去的逝。
很久很久沒有在寫點文章或者日記什么的了,正如我很久很久也沒回過家似的,我跟著父親回了趟老家,走在山間的雪路上,白皚皚的雪層壓壓的,老遠老遠就看到了那一抹筆直的煙沖。我還記得母親牽著我的手走在最前面,手里提著一袋子旱煙,我手里拿著舅舅給我的陶瓷玩具,我們一大一小的走向閣樓屋。永遠永遠的忘不了姥姥搬著小板凳一直笑著在門口坐著等我們回來,門沒有關,姥爺也沒有抽煙,姥姥的白發跟雪交錯著搭著,微胖的身形慢吱吱的站起來向我們走來,我感覺到姥姥凍僵了的手撫摸過我的臉頰,刺痛了我,也刺痛了我的心。回去的時候,我們帶走了一袋姥姥給我們的棗子。
就這樣,過去了又幾年,我上了初中,又畢業了初中。念書的時候,姥姥來過一次,后來的夏天里,姥姥突然有一次的靜靜的走到我們教室門口,挽著竹簍子,簍子用毛巾壓著的,我跟弟弟沖上去抱著姥姥,姥姥笑呵呵的拿出小袋的棗子,雞蛋分給我和弟弟,那一天,我想我跟弟弟永遠忘不了,因為那也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,很多年后,我拿出來姥姥攢的幾十塊錢,后悔一樣的無聲哭泣。那紅透了的棗子,一直一直都是我的最愛。我在想,為什么姥姥會尋短見,我也在想,如果我能有機會再愛姥姥一次。
老人走了,再也沒回來過,棗樹還是在那,格外的挺拔,有種感覺:姥姥的青春奉獻給了門口的倆顆棗樹,她希望她孫子能像這倆顆棗樹一樣在她的呵護下去成長。偶然有一次去了西部的大戈壁,西涼的凌冽寒風中卻有一顆參天般的棗樹,我們都會想這可能嗎?后來大學也畢業了,我跟以前的女友參加聚會,當然都是外交能力很強的那種,英語應用也不是我這種憋足行動者所能比及的,我出了門,順著人流走動著,仿佛人流在推動著,很溫暖陌生的感覺。不知不覺到了街尾,我獨自往右邊的河道走去,看到了月光,那一刻仿佛我在月亮上行走,第一次隔月亮如此的近,那漫天的月光讓我在那一刻是透骨的寒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