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需要男人嗎作文
藍顏知己意指女子異性的知心朋友。當第一次發現這個稱呼的時候,只覺得又欣慰又好笑。欣慰的是,男女真是平等了,社會真是在進步,百年之前,哪個書生名士都可以理直氣壯渴望一個紅顏知己,但又有哪個尋常女人敢公然宣稱她多么渴望有個男性的知音?但今天,隨便誰要說希望有個藍顏知己,那也不算過份的事。
好笑的是,當紅顏知己一詞已被世俗庸常的男子用俗了的時候,騰的跳出一個藍顏知己的說法來,總有點半真半假的調侃意味。亦舒在一個叫《心之全蝕》的小說開頭說道:以前是男子調戲女子,現在都成了女子調戲男子了。她人在香港,觀念比我們快一拍,20年前的說法用在我們當下一點都不陳舊。社交場合,辦公環境,適當調笑一兩聲,只要有度,也不失為調節沉悶生活的一劑妙方——大家開心罷了,誰跟誰呢!
其實古代也不是沒有藍顏知己,只不過那時大家都不這么看。那是男權社會,社會發言主體為男性,因此公開的聲音也皆從男性的角度和立場出發,用今天的眼光來看,也未必真是他們說的那么回事。古代的才女,要么是大家閨秀,要么是名妓。大家閨秀一般矜持,接觸社會面狹窄,其作品難得流傳,所以留下來的雖少,真實的才女卻未必那么少,不過被歷史遺忘隱沒了罷。而名妓,則是無論自古而來的男人還是今天的女人都公開熱愛的。她們閱歷多,經驗廣,鍛煉出一身風流態度,且才貌雙全,色藝俱佳,成為男子們心向往之、戀慕追捧的對象并不奇怪。
那時的名妓大概跟現在的部分女明星有相似之處,又似乎比今天的女明星情義重虛浮少有品位有內涵,于是眾多名人雅士皆以結交一時名妓為賞心樂事。蘇小小、李師師、陳園園、柳如是、董小宛,隨便一開名單便一長串。詞人、詩人、世家子弟、顯達高官,甚至以皇帝之尊都為之傾倒,風光吧?拽吧?那才叫傾城呢,民國年間以陸小曼之閨秀身份而自甘去做交際花就不難被人理解。這些男子以結交名妓為幸,他們沾沾自喜稱之為——紅顏知己。紅顏知己無柴米油鹽之傖俗,無堂前灶下之勞頓,琴棋書畫、吟風賞月,真正圓了中國文士千年風雅之夢。
但是,對于這些女子來說,不論尚未到來的晚景是凄涼悲慘還是平穩安妥,只說在那些好日子里,那些男子們是她們的什么呢?他們心甘情愿為她們一擲千金,輪流排號到來約她們乘車郊游,飲酒對詩,酬答唱和,中間真有三兩個可以知情識趣的,既陪她們遣送了寂寞辰光,又令她們的生命一度飛揚快樂,用今天的標準來看,這就是理想的藍顏知己的境界了吧?
那天在網上看到一個從女子角度列出的藍顏知己標準,是分擔她的苦惱,對她關懷備至,同時還不能給她愛的負累和性的侵擾,基本等同于良師益友。有男人愿意做女人的藍顏知己嗎?我沒調查過,不敢妄下斷言。但是,優秀的男人一般壓力在身,再怎么說女人也只是他生命中一個部分而已,他不會象瓊瑤世界里的男人那樣拿全部的精力和時間去琢磨女人,更不會去琢磨太多女人。對女人他當然第一要琢磨的是他心愛的女人,其次才排到那些僅夢想藍顏知己的女人。
當然,如果確有女人優秀,男子又愛她而不得,也許樂意做她的藍顏知己,會存在一個這樣的單純而美好的愿望。但前提有兩個,一個是你確實出眾,一個是他愛你。你足夠出眾嗎?有幾個女子在這個問題面前可以面不改色的做個肯定的回答?那么,他愛你嗎?問題馬上又出來兩個,先自問一下:他憑什么愛你?然后再問,愛了,那還是你對藍顏知己所介定的標準嗎?一個正常的男子愛一個女人,如果不是身心兩方面的渴求,就顯得不可思議。
優秀的男人如此,那么,肯和女人多多周旋的就只剩了兩類人,一是無所事事,專以結交眾多異性朋友以在同性面前作矜夸資本的無聊男人,一是根本就是掛羊頭賣狗肉,好色貪心步步為營的情場老手。但是他們能給你什么呢?到頭來是令你厭倦還是只給你留了一大堆的傷痛或者懊悔。
或者你愛他,愿意視他為知己,他出于虛榮滿足后的一點點歉意,對你略微關照一下,但這點關照更和你本意上的的藍顏知己背道而馳了。因為只要牽扯到了愛,就排除不了吸引和曖昧。那樣的話,說要一個藍顏知己倒不如干脆說渴望一場艷遇來得懇切實在。何況我們還未計算過,堪為女子知己的男子有幾多?堪為男兒知己的女子又有多少?兩性之間永遠是一場戰爭,彼此渴望,彼此戀慕,彼此不屑,彼此映襯,誰也看不起誰,誰也少不了誰。
閑著沒事的時候,還是要給自己找點有意思的事兒來干,千萬別盡胡亂琢磨哪一天天上會掉下個藍顏知己來。自己的情緒垃圾污染一個人已經夠了,再不要胡亂傳播。如果過分仰仗異性多多付出少少索取,那只能證明了自身的天真幼稚和不可饒恕的自私罷了,即使有人要做藍顏知己,也不愿去找這樣人的。
其實,真正的苦難別人一般是替你分擔不了的,而一朝的榮耀,多個人分享與少個人分享差別不是太大。更何況,我們蕓蕓眾生,老天又會給準備下多少榮耀的機會呢,至于尋常瑣碎,即使不四處兜售世界也缺不了這個,我們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