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平,北京
北平,北京,遠去的北平,存在的是北京。遠去了什么,又存在了什么?
北京,拔地而起的是什么?唔,我說,北京有中央廣播電視塔,中央電視臺,國家大劇院,國貿,以及以打不著車而聞名的三里屯。唔,很高很高的樓,很前衛很新潮的設計,很多妝容精致西裝革履的人在里面穿梭。這里每天發生很多牽動全世界的事情,它們代表了北京。
人們越來越向往北京,他們狂熱的談論著那個新中國的心臟,但,那是北京,你還記得北平嗎?
唔,你說北平見證了很多屈辱的歷史,兩次被外來侵略者闖進,還有火燒圓明園,留著大辮子的人們,成天念叨“之乎者也“的人們,木質結構腐朽庸俗的宅子,還有好多呢,多沒勁,說這個干嗎?僅僅是這樣嗎?我的朋友。
北平,它是否有過雕梁畫棟的輝煌;是否有過雕欄玉砌的紙醉金迷;是否有過“兼容并蓄“的新思想,答案是肯定的,它甚至是五四運動的中心城市……
北平啊,無數文人墨客筆下的北平啊,有庭院深深深幾許的大宅門;有彌漫著芍藥香氣的小巷;有張恨水“能代表東方美的城市,在世界上,除了北平,恐怕難找第二處了“的感慨。記得去頤和園,移步換景,步步皆景。拿著相機瘋狂拍照,我看著近在咫尺的锃亮的玻璃幕墻大樓,有點兒杞人憂天的想,會不會有那么一天,頤和園也難逃北京古城墻的命運。想到這里,林徽因和梁思成為那城墻而哭泣的情景歷歷在目,恍若昨日。
北平漸行漸遠了,一位年歲已高的歷史老師對我說,北平是個奇跡啊,沿著中軸線可以對折,規矩著呢。明明是自豪的話語,他卻閃著淚光。我理解,生于斯長于斯習慣了古色古香的眼眸如何接受那新一代的水泥叢林。他們懷念過去,但歷史是向前發展的。沒人能夠阻擋。
我在偌大的北京城中七扭八扭的轉悠,看見上了年紀的老北京,聽見他們操著濃厚的京腔兒。看見洋溢著青春氣息的少年,聽見他們流暢的普通話偶爾夾雜著一兩句英文。我想到了中華民族的歷史,貫穿始終的就是包容。不斷地吸收,融合,再創造出新事物。
北京的地鐵呼嘯而過,帶走的似乎不只是形形色色的乘客,留下的似乎也不只是漸遠的轟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