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學初班主任張老師給我們出了個點子,要我們每人回去和家長簽訂一個“合同”。至少“承包”一樣家務活。我一聽就來了勁兒。
中午放學回家。我趁一家人共進午餐之際,對爸爸媽媽說:“老師叫我在家‘承包’一項家務活,我該承包什么好呢?”
“小孩子家能干什么?還是盡心把你的功課做好吧!”媽媽不冷不熱地說。
我一聽這話,就撅起了小嘴巴,把視線移到爸爸的臉上。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咽著米飯的爸爸停住了筷子,沉默了片刻說:“這樣吧,你就承包給你奶奶倒尿盆好了。這活兒一來你干得了,二來也能減輕你媽媽的負擔。”他放下筷子,接著又說:“這活兒每天由你媽媽驗收。至于工錢嗎,一天I角,一周一發,一天不合格扣發一周工資。”我一聽這話,就高興地叫了起來:“爸爸,明天一早看我的行動吧!”
下午來到學校。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議論開了:“我承包了掃地!”“我承包了疊被子。”……我聽了這些。突然猶豫起來,躲在一邊不敢上前搭話。因為我承包的倒尿盆的事說出來同學們會笑話的。此時,我真想回去跟爸爸說,換一項任務。可是又轉念一想,小時候奶奶是那樣關心和愛護我,一把屎一把尿地把我拉扯大,如今我卻嫌棄她老人家臟,是多么不應該啊。頓時,我臉上熱辣辣的。便堅定地告訴了大家我承包了給奶奶倒尿盆的事。
第二天一早,我正式“工作”了。我來到人冬以來就不能起床的奶奶床前說:“奶奶,我把你的尿盆倒了吧!”“小心些啊!”“知道了。”說完,我蹲下來從床底下把尿盆端出來,然后慢慢地向廁所走去。一股難聞的氣味沖得我幾乎要吐出來,但我堅持著把它端進廁所,倒進池子里。接著又把尿盆端到池塘邊,沖了又沖,直到沒味為止。隨后把它端進屋里,放回原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