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曾對我說,你覺得自己像一顆雜草:那么卑微,那么渺小,遍地扎根,卻用那可笑的頑強來抵御狂風與暴雨。而我卻覺得,你是一株寒梅,嫣紅的花瓣展示你的孤傲、清冷,與堅強。
忘記了我們為何相識,只記得初二那年夏天。操場蟬聲鳴鳴的大樹下,微風卷起翠葉發出沙沙的輕響,你對我笑得爛漫又天真:“我們以后是好朋友了,你陪我聊天吧。”你修長瑩白的指尖有陽光的影子灑下,輕輕挽住我的胳膊。兩個單純而不知世事的女孩在大樹下傾訴自己的小秘密,抒發自己的心情,然后互相笑作一團。
那年我們第一次迎接會考,桌子上鋪滿了資料書和卷子。你俯首讀著,忽然轉頭跟我說:“好累,咱們休息一下吧。”我道:“再看一會兒吧,還有很多呢。”“不嘛,你陪我說會兒話好不好,勞逸結合啦。”你悄悄在桌子下拉住我的手,臉上自然而然地展現燦爛的笑容。你說:“別天天背書了,你笑起來的模樣最好看,多笑笑。”那時的你手心柔軟溫暖,綻放的是放肆無畏的單純與無邪。
時間流逝,我們牽手走過初三。我以為,世界再復雜也不過黑與白,人的感情再復雜也不過愛與恨,一切都是轟轟烈烈簡簡單單的。就像那顆大樹、他綠了又綠,但來年又依然勃勃生機。
但煩惱卻不期而至,它來的如此突然,像一杯參雜著冰渣的冷水直直澆向我的心臟,冰冷了我的血液,讓我全身顫抖。你輕輕替我抹去淚水,將我抱住:“親愛的,別哭,你還有我呢。”你是層層烏云中透出的陽光,一字一句那么簡單而直白,卻那么溫暖溫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