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忘忠心赤膽,不忘伶牙巧辯,不忘隨性瀟灑。但,他成了能人志士的公敵。他,并非精忠報(bào)國的英雄,可也非平庸沉淪的酒鬼,更非冷眼旁觀的俗人。只是不知,如此一個(gè)為國為主的臣子,為何盡遭世人唾棄?
試問天下,誰敢披發(fā)昂首立于秦王殿上?誰敢在不熟知的地方與重臣爭辯?這份勇氣與自信,誰人不驚?誰人不嘆?又有誰敢于擁有?他愛錢財(cái)珠寶,但卻取之有道。是自己的,一分一毫都不讓。不是自己的,一絲一厘都不取。他,是秦惠文王重金禮聘的謀士,不及屈原般的詩氣文心,也沒有蘇秦的六國相印。但他――張儀,張子一怒而諸侯懼,張子平而天下熄。他有三寸不爛之舌,自然驚為天人。但他的驕傲讓人望塵莫及,卻又咬牙切齒。
以自己的六里封地去與楚王交換,一向雄辯的他將昏庸的楚王騙得頭頭是道。去以六百里封地與之交涉,但事后分辨這六百里正是這六里封地的雅稱,一時(shí)間,楚王雷霆震怒。楚庭中,人人都想將張儀誅之后快。張子長笑而去,留下楚國的愕然。
這份自豪與信心,這份勇敢雄辯。他是張儀,是秦王的愛臣,卻是他人口中的小人。孟子曾有言,說張儀這樣的人怎可稱之其為大丈夫,奸詐小人才是張儀。
是,張儀不像屈原那樣一般堂堂正正,也并非是君子,但誰講得出他的錯(cuò)呢?他效忠于自己選擇的國家。若說他是小人,那與之對立的君子又是誰?只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。
長路漫漫,他始于富貴,陷于國家,終于道義。他是張儀,并不是別人的完美,這樣做的他,才是國士――張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