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假期,爸爸帶我回鄉下看爺爺。
坐在車上,欣賞著一路的美景,兩排的樹木飛馳而后,遠處薄薄的霧氣在樹林中飄蕩,林前幾戶人家早已冒起炊煙,一位老大爺興致勃勃地在門口掃著枯黃的落葉,這才令我發覺已是秋季。曹丕曾說過,“秋風蕭瑟天氣涼,草木搖落露為霜”。打開車窗,大概風娃娃也奈何不了這寒意,倏地鉆了進來,即使穿著外衣,也不免瑟瑟發抖。鼻涕不知在何時流下,緊接著是打破同學“三連噴嚏”記錄的“無敵四連噴嚏”,再然后是一段較顛簸的土路,最后,我們到了爺爺家。
爺爺一如往日,雅興地坐在門口,低著頭,瞇縫著眼,猶如沒睡醒一般,微微翹起的下巴,長著亂蓬蓬的胡子,看著爺爺腳下已被踩的煙蒂,想必早已恭候多時了吧。下了車,我興奮地喊著爺爺,聽到我的叫喊聲,爺爺頓時精神煥發,親切地招呼著我。
爺爺在院子里養了幾只鴨子,閑暇之余,我便拿著根細棍把鴨子趕到門口吃草,鴨蹼在嫩草上肆意的踩著,猶如禍從天降,幾次連番的“轟炸”,小草已奄奄一息,待“休戰”十分,草尖在污水沉重地踩壓下掙扎著,它一點點地挪動著,一點點地努力著,深綠的皮膚透出了它的堅韌,頑強的根絲顯現出他的執著,終于,它掙脫開來,猶如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彈簧,“嗖”地直挺起來,在空氣中搖晃幾下,好似在向鴨群示威,又似鼓舞著百萬“草民”,緊接著,又一棵草站了起來,又一棵,再一棵,鴨群驚恐萬分,“嘎嘎“地叫著,目瞪口呆,腳蹼仿佛早已不聽使喚,一個勁地向后退去;看似焉去的花朵這時也站了起來,抖動著凌亂的頭發,飄灑著不屈的信念。鴨群憤怒了,重重的踏地聲響遏行云。小草敗了,水中爛卻的花瓣見證的這一悲慘的事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