冉冉呀,其實我有很多很多個表妹。但是我只跟你最親。小時候咱倆經常吵架,我不服氣,為什么姐姐就要讓著妹妹?結果每次都是你讓著我。現在我想起來還是慚愧,唉……
我想起來,你只有兩三歲的時候,有一回我去你家玩,臨走了,大人們都在忙著收拾東西,你看書呢,頭也不抬地說:“給姐姐拿點糊饾面子。”當時我就愣在那兒了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驚訝之余,還有幾絲感動。從那時起,我就處處小心翼翼,生怕我哪兒又做得不對,也學著哄你,讓著你了。因為我知道在你小小的心中,姐姐就是比天還要大的了。我去你家,咱們一起放動畫片看。望著那一大堆光盤,我嚷著要看哆啦a夢,你卻想看蠟筆小新。我把嘴一撇:“哼,不跟你玩了。”你驚慌失措,手忙腳亂地把哆啦a夢的光盤放到dvd里,然后鄭重其事地把遙控器交到我手里。這似乎已經成了慣例,只要一說看動畫片,你立刻熟練地翻出哆啦a夢,和我一起看,還做出很喜歡看的樣子。玩電腦的時候,你會第一時間大喊:“姐姐,過來!”然后問我:“姐姐,你想玩什么?”
………
我一到你家就睡不著,在睡覺之前,你給我講故事,讓我數綿羊,時不時地問我一句:“姐姐,你睡著了嗎?”你睡得特別快,往往五分鐘不過,你就開始打呼嚕了。我仍然清醒得可以當場證明三角形全等,看來我就是屬貓頭鷹的。每次都是直到凌晨一點才迷迷糊糊地進入夢鄉。再次醒來,差點被你一個香山無影腳踹下去。我的大腦立刻敬業地開始高速運轉,強迫晶狀體快速地適應黑暗。我看到你直接沿著床的對角線斜著睡,就像魯迅筆下的長媽媽一樣。我只能艱難地“在夾縫中求生存”。我不能挖社會主義“床角”,最后我只得卷鋪蓋走人,到沙發上去睡。說來也奇怪,我每次在沙發上都睡得特別香。我想大概是不用擔心你被我擠著的緣故吧。哈哈,你姐我偉大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