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萬木爭榮的季節。在遙遠的地平線上,威嚴地站立著的,已不是冷酷的冬。老葉不必寨奉,或者說不必作那悲壯的自我犧牲來保護樹木捱過冷酷的冬罷。在這里,就連冬天的陽光也燦爛如碎金,雨水溫潤而充足,地表下有取之不盡的營養。萬木在和風中一樣做它們歡樂的夢。
春天
大自然在春天曾經顯得俏麗、歡樂,像一個眺用將來的姑娘;草地變成金色,秋天的花朵露出它們蒼白的花瓣,雛菊現在很少用白色的眼睛截破草地,色調轉為濃重,陽光已經傾斜,讓橙黃色的和倏忽的微光,讓長的閃亮的痕跡溜進樹林里面,這些痕跡象向你告別的婦人的拖在地上的袍子一樣,很快就過去了。
春光在萬山環抱里,更是泄露得遲。那里底桃花還是開著;漫游的薄云從這峰飛到那峰,有時稍停一會,為的是擋住太陽,教地面的花草在它底蔭下避避光焰的威嚇。巖下底蔭處和山溪底旁邊長滿了該藤和其它鳳尾草。紅、黃、藍、紫的小草點綴在綠茵上頭。
夏天
六月十五那天,天熱得發了狂。太陽剛一出來,地上也象下了火。一些似云非云,似霧非霧的灰氣低低的浮在空中,使人覺得憋氣。
這里固然有絕崖、陡壁、噴泉、草地,但更為離奇的卻是那波光流思的冰湖。那湖水碧藍見底,湖面映浮著遠山的倒影。在霞光盡染的傍晚,你在湖邊草地支起帳篷,升起黃火,看明澈的冰湖里的繁星,和那被黃火染得一片通紅的雪山,簡直忘掉盛夏的酷暑,如置身神話世界了。
天上白云緩緩地飄著,廣闊的大地上三三兩兩的農民辛勤地勞動著。柔嫩的柳絲低垂在靜溢的小河邊上。河邊的頑童,破壞了小河的安靜:“看呀!看呀!泥鰍!這個小蛤模!”叫聲笑聲飄散在鮮花盛開的早晨,使人不禁深深感到了夏天的歡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