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清月嬌江如練,
尺幅千里醉眼簾。
柳煙花霧幽徑斷,
恍如仙境賞詩篇。
驀然間,如做了一場夢。
常常醉于蟬聲日暮,時時沉在夢幻黃昏,此時驚醒,不知何時再酣睡于夢。那夢,令我迷離,令我思憶,令我追尋。而今,蟬聲重噪,梧桐重綠,童年卻已煙消云散。相尋,相隨,渴望那流逝的夢,追憶那如畫的境……
媽媽牽著我的手,我放我的手于媽媽的手心,蟬聲清脆,殷殷伴奏;梧桐金黃,寫意背景,四野都是淡淡的黃暈。黃昏,竟如此動人。蟬很快樂,唱個不休,全然不知日暮已近。微風吹亂了媽媽的頭發,發絲在風中舞動,很美。我牽著媽媽的衣襟,瞇起雙眼盡享和風吻頰。媽媽悄然一笑,摘一片金色的葉子悄悄置在我的頭上,我早已察覺,媽媽的小動作豈能瞞過我的眼睛?反撣一把,媽媽也隨葉子的飄飛灑落滿身金黃。知否?知否?應是母女連心!我歌蟬聲里,葉隨我母行!黃昏散步,如置身金色沙灘,溪亭日暮,唯媽媽和我歡奔于此,笑聲漫灑,衣袂飄飄,夕陽靜穆,桐葉泛金……傍晚即將逝去,蟬的小曲早已彈完。早升的淡月如鉤,我和媽媽安靜地坐在樹下看著加濃的暮色,空中大顆的星星放出隱隱的清輝,微微竟有些炫目。夜來了,星星相約著,來赴夜的盛會;我餓了,肚子咕咕著,想“參加”夜餐的part。
爭渡,爭渡,驚落繁星無數……
“唉,剛吃完晚飯,又要吃東西,你呀!媽媽——好好好,我幫你拿東西去……”兩個背影在星輝中漸漸模糊,漸漸地,漸漸地,剛才的一切消失了。一十二個放肆的歲月一年又一年,一十二個放肆的青春怎能不改變?時間的流逝讓孩提本我漸變,只留下記憶與夢幻的空殼,小小的影子在年復一年中拉長……
興許,是第一次喝酒的緣故,十分興奮。我先拿起酒杯,放到鼻子前聞一聞,一股刺鼻的辣味立刻涌上心頭,我連忙推開酒杯,可伙伴們個個都叫我嘗一嘗,原本有些好奇的我先抿了一小口,就像吃了一堆辣椒一樣,臉漲得通紅,竟然忘了回去的路。
太陽終于要落到地平線了,剛才湛藍的天空漸漸變成了墨藍色。我和伙伴們沿著模糊不清的記憶,不小心闖進了荷花深處。
池塘里,一片片荷葉挨挨擠擠的,像一個個碧綠的大圓盤。出污泥而不染的荷花從污泥里慢慢地冒出來。荷花有的才展開兩三片花瓣;有何花瓣全都展開了,露出嫩黃色的小蓮蓬;有的還是花骨朵,看起來飽脹得馬上就要破裂似的。一朵朵荷花色澤鮮明,在陽光的照耀下,格外光彩奪目。
遙夜獨尊微醉,望斷愁腸難寐。
悵月影依然,凄愴教人心碎。
昏睡,昏睡,卻是兩行清淚。
殘月枝頭微漾,落木紛紛遐想
卻道昨日好,境落雁飛意涼
回首,回首,維有癡癡等候
長憶桑梓鄉下,
一片平原似畫。
風吹白云散,
麥田里有童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