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里有一條深深的痕跡,刻著我十七年呼嘯而過的青春和那些在青青歲月里明媚的憂傷。
今天,北京時間20xx年11月19日,我剛好17歲零一個月。《圣經》有云:人為三天一輪回。耶酥釘死在十字架上,但三天后是復活節。
20xx年,就如同我的三天,我的輪回。
第一天,7歲的老家,天空經常蔚藍。門口的湖水升了又降,葉子嫩綠又枯黃。呼嘯的秋風帶著甜甜花香味道。
爺爺叫我小毛,我叫爺爺老毛。老毛像我最愛的米奇鬧鐘一樣準點我起床。洗涮完畢穿著新膠鞋踩在長長的泥濘路上。大多數時候老毛會護送我過泥濘路,然后看著我走很遠才轉身。新膠鞋帶起的泥點趴在老毛的衣服上舍不得下來。門口的青石板是老毛上星期從石匠老俆手里買來的,我喜歡拿各種瓶瓶罐罐放在青石板上接屋檐滴下的水。老毛的家后面有一大片竹林,我挑了最大的一棵刻上了我的名字。
對于七八的孩子,幸福就是如此簡單。以至于平淡的痕跡都跳越著光彩。
第二天,十一歲,六年級。爸媽拖著巨大的行李箱回了家,順便帶走了我。
在新家里,每天來有米奇鬧鐘叫我起床,然后和鄰居胖妞一起去學校,十分鐘的路程每次我們都花了半小時,拿著從學校撿來的粉筆在一切可以下筆的地方寫“小毛,胖妞到此一游。”迫不及待的證明我們的存在。
新家和老家隔得很遠,遠到我已經很久很久沒去看老毛了。我的十一歲生日和胖妞一起照了好多照片。胖妞對我說:“嘿,我們是要一輩子在一起的吧?”我說:“當然!拉鉤為證,誰先走誰是狗!”我把胖妞寫給我的信和合照裝進了鐵盒子埋在那棵大竹子下面。老師說這樣會防腐爛。很久以后我才知道,鐵盒也是會被氧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