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裹著雪花降臨了。遠山和森林都隱到灰冷的天光和紛揚的雪花里去了。柔和的燈光透過玻璃窗,靜靜地灑向庭院。雪花象輕盈的銀蝶,落滿了園中的果樹、院中的花架。這銀白的童話樣的世界,一切都靜悄悄的,象是隱藏著什么秘密。對了,那是母愛,溫暖的母愛啊。回家幾天來,我無時不受母愛溫暖的沐浴,無時不感到母愛的博大、深遠,覺得家鄉的山山水水都蘊含著母愛,都象母親那樣熱情地迎接遠出求學的兒子。不然,我怎么會感到一切都是那樣親切呢?
這靜靜的雪夜的山村,這山村靜靜的雪夜,象母親那樣恬靜、情意綿綿,讓我興奮。可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,我又該怎樣對盼了半年的媽媽說呢!
媽媽在灌開水。
“媽,我,明天回學校。”我吸嚼地說。
水從暖瓶中溢出來,灑在媽媽的鞋上。“明天?”透過熱氣,我看到媽媽詫異的眼神。
“嗯。田徑隊冬訓,讓我明天一早就回去。”我小聲回答。
“就放你七天假。”媽媽現出失望和抑郁的表情。
“嗯。要不,媽,我再呆幾天走。”我試探地說。
“什么?”輕輕地問,然后媽媽轉身把暖瓶放到桌子上。
“我就說家里有事,要不就說我有病了。”我放膽地咬。
“那好嗎?”媽媽坐下,平靜地問。
象是一道閃電,照亮了我的記憶。這話,這神情,我太熟悉了。我在中學曾住宿三年,每逢星期日都往家跑。第二天早展,媽媽總要輕輕地叫醒我,怕我晚了。我總是迷迷糊糊地說:“晚了更好,就不用去了。”“那好嗎?”媽媽一般都這樣平靜地問,象是跟我商盈,其實已表明了她的態度。她常常說完就把飯菜給我端來。我只好爬起來,匆忙洗漱。媽媽坐在一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