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都在改變。小至早餐攤手抓餅里雞蛋的數(shù)量,大到國產(chǎn)航母的從無到有。
改變,真的是再常見不過的事了。至少,我是這么認為的——盡管本人僅僅度過了十五六載的光陰,但這十五六載的光陰也改變了我。至少,對我的稱呼從嬰兒變成了兒童,又從兒童變成了少年。
但我今天要寫的,并不是自己——寫自己的改變就有點沒意思了。
我要寫的這個住在金臺觀里的老爺爺,曾多次被我作為作文素材,寫了幾個高分,也寫過幾個低分——原因是沒創(chuàng)意。
這個寒假,久違的回了一趟老家——自然是要去金臺觀走一圈的。在漫天鞭炮聲中上得觀來,習慣性地左右環(huán)顧,只看見他倚在藤門上,看著門外的熱鬧景象,一頭銀發(fā)在空中飄揚——幾年不見,頭發(fā)又白了許多。只有他身后的小屋,還是一樣的黑。
他轉過頭來,正好看見了我。令我驚訝的是,他竟對我招了招手——是記得我,還是找我聊聊天?大概不會是后者吧。盛情難卻,我又一次走進了他屋前的小院。
小屋真的是小屋。西蜀子云亭。記得上次來的時候,他對我們說的最多的,是自己的畫,自己的身世,自己的故事,自己境況的凄苦——獨居陋室,兒子遠在他鄉(xiāng)。這次來,他卻表現(xiàn)的,更淡然了。
“如果可以的話,我想出本自己的畫冊,就很滿意了。”時間,改變了他的心境。
下了觀來,以他給我的名片百度了一下,竟搜到了他的故事。
協(xié)助偵破九大國案之一的金臺觀文物案。據(jù)說,此案有一些官員參與,不是參與偵破,而是參與盜竊文物。他的偵破,得罪了不少人。在這之后,從九十年代到21世紀初,他過了一段顛沛流離的生活,連金臺觀的屋子,都被燒的烏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