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過那么一段頹廢的日子,借口說是旁人的過錯,其實都源于自己。無知者無畏,其實,無知者無恥。
老耽還在的時候,喜歡說書,我記得那時候大家都還小,但生活中沒有所謂的動畫片,只有老人口中的一個個故事。那時候我的爺爺早就不工作了,他活著唯一的興趣就是舞文弄墨,教我怎么分析詩詞,教我記下每一個平平仄平平,于是我對相對來說較為粗魯接地氣的老耽總表現(xiàn)出不屑。
我小時候?qū)先舜蠖喽际蔷次返模麄儗ξ业呐u我老是耐著頭皮接受。比如我比別的小孩話少,再比如我的數(shù)學成績太差。
言語的冷暴力讓我更加沉默寡言,這比皮肉的痛苦更令我難過。我的爺爺告訴我什么是國粹,什么是陽春白雪;什么是說書,什么是下里巴人。
我第一次對老耽惡言相向的時候,是在一個冬天,那個冬天我的期末成績差極了,我在南巷子口坐著接受冷風的考驗,我蜷縮在樹下的時候,狼狽的模樣,讓我如今都覺得難堪,但我至今都無法理解,我為什么會那么在意成績。
老耽走過來的時候正喃喃地說書,冬天愿意聽他講故事的人畢竟太少了。
我說,你太鬧了。老耽停下來就問我,是不是你爺爺又講我的壞話了?
我說,不是。老耽說,你這個傻孩子。
我至今想不起結(jié)局了。但我肯定的是,當時的我很自私,不記得誰說了,狗急跳墻兔急咬人的人是極其自私的。
誰又懂得人性呢?你大言不慚講解自己的心理學的時候,有的人正在為你的無知而感到悲哀。人類過于渺小了,小到自己的事都覺得件件大過天。